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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地

勿近雌性小动物
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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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4

恩,回家了总还是有快乐的事情的

    sweet home 啊~
 
    最近外婆第二次面瘫,我回来正赶上针炙的最后两天,于是陪着去。话说外婆第一次面瘫好像也正赶上我回家来着,我也去了最后两天。当然,这不是重点。外婆她老公,也就是我外公,是个孩子性子,从小到老都很喜欢各种极幼稚的小孩玩具,出去旅游啥的总要买点小鸡啄米啊七巧板啊之类的玩具回来逗适龄儿童,从前是我啊什么的,现在是我侄子啊什么的。老爷子于是身体很好,最近还整了辆电瓶车。那天电话里知道外婆就做完这个疗程回家了,当即表示:我开电瓶车来接她吧!
    恩,外婆家村子叫梅子境,到城里来回怎么也得四十多里地吧,估计一瓶电是不够的。外公今年82岁。
 
    昨天,是俺小外甥小朋友八周岁生日。恩,小家伙是我上大学那年生的,八年也是我离家的日子啊。话说大一的国庆,和小俞同学在王府井狂买各种婴儿用品,最后也不知道用上了多少。转眼八岁了。他妈也就是我老姐给他策划了生日晚餐,出席的嘉宾包括:他堂姐(超智慧超个性小美女),他表哥(超有型超来事小帅哥),他班长(超可爱超懂事小美女,同时也是他爸妈的干女儿),他同桌(超漂亮超甜蜜小美女,同时也是他班主任的女儿),本人(超土超衰老青年)。
    我被指派先到吃饭的地方占座,等啊等啊,眼前突然冲来了五个青春小朋友,呼呼啦啦,震耳欲聋,顿时觉得要晕倒……
    席间,小朋友摆出各种可怕的造型去切牛排,发出各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欢笑,让人觉得无所适从。我回头对镇定自若的老姐说,你太牛了,我找老婆又有了新标准,那就是要能对付至少5个小朋友不抓狂。
    席间,试图忆苦思甜一下。因为来之前跑到新华书店给小外甥买生日礼物,发现出了“皮皮鲁总动员”,还有若干种全新儿童读物,想起当年看郑渊洁还是每个月一本童话大王的状态,顿时觉得现在的孩子们太幸福了。于是语重心长地对孩子们说,你看,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只有小人书可以看,上面是图画下面是字……还没来得及说一年老爸老妈也舍不得买一本,小外甥她堂姐(超智慧超个性小美女,此女据说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一本正经地看报纸……)大惊,对我作出了定性评价:啊,你太幼稚了!
    恩,后来去老姐家坐了会,看到了小外甥的全部生日礼物,我发现自己实在不必因为小朋友有很多书可以看就觉得他们很幸福……据说这次小外甥集齐了某动画装备,动画名字我还是没记住,反正大概类似于当年的黄金圣衣吧。好家伙,那些东西装来装去变来变去,还有一张磁卡,往上一刷装备就开始发光出声,威猛异常!高科技啊!
    生日晚宴以后,全体出席的未婚小青年合影一张,以兹纪念。特贴上供大家欣赏。
 
September 16

七个月。。

    没更新了。而且不是在这里没更新,是所有的地方都没更新。汗。。
   
    忘了space是啥时候改版的了,之后就觉得很不亲切,几乎觉得无处下手。对于过往的东西,我总在形式上很在意。不过主要的还是不知道写了给谁看吧。
 
    从西柏坡回来快一年半,回望觉得日子很漫长,因为可以切成很多不同的段落,家搬来搬去,丢丢来来去去,德同学来来去去。变来变去的,也便这么过了,也便就要终结了。最近经常不经意地想起,在北京呆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老姐姐夫老弟千里迢迢来看我时,此念尤甚。
    每过一段,日子便清零一回,其实也不错。只是我很怀疑自己对开始新的感情生活的兴趣。那就开始别的新生活吧。够久了,大家都纷纷结婚了,该要放下,老老实实面对自己了。
 
    工作上总还算是可以吧。
    就要离开,到拉萨挂职一年。很美的地方。
 
    欢迎看望。不过建议尽量组团,本人接待能力有限……
February 03

下次放假是啥时候。。

    打开页面,又说出什么东西来了。真是讨厌这样的状况。
 
    过完了年。初六下午具体地意识到就要回北京了,顿时感到十分的疲倦。在家的日子是开心的,不过也一直没休息好,一旦停下来,简直要睁不开眼。
    出年过了最长的寒假,今年终于开始了上班以后注定了的七天假期。和家人一起很温暖,于是舍不得离去。离家时感觉不舍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吧,似乎是生活进入了另外一种状态。有些找不到在北京的理由。亲密关系的步步萎缩,让人格外想念亲人。虽然我也不会说些什么。
    把外甥女婿灌了个差不多,还殃及了无辜的小朋友,回想起来很有些过意不去,而且有些不喜欢自己的表现。今年得记一下自己喝高的次数,有失忆就算。该少些了。似乎是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倒是挺喜欢打扫残局,照顾人也不错。不想身边的人为自己的放纵承担什么,因为越来越找不到理由。听若干人说起郝蕾同学,关于除了上床不知道如何表示自己善良的那段。我喝酒也差不多吧,不知道除了把自己喝倒如何表示自己的真诚与无保留。这样是不靠谱的。唉,情感表达阻塞的人们啊。
    从家里出发去无锡,不知道和俺爹说啥,于是开始发拜年短信。不想大年夜凑热闹,打算着最后一天补一个吧。发啊发的手机就塞了,完全发不出消息,让人很想开窗把它给扔了。发到九点多还是这样,最后还是只发了一小部分,郁闷。火车上遇到了若干老乡,有的是高中毕业就没见过的。
 
    对了,最近天天做些奇奇怪怪的梦,不过大多记不下来了。
    有率领一大队骑兵,都骑着骆驼,我和某位女同志在前面,面对朝阳,在海滩上飞奔……那位女同志,确实不知道是谁。
    有作为一个研究生毕业的同学为了考另一个什么专业,重新去上了高二……
    有一个男老外跑到我家房子里要尿尿,我说这里不行,那里是厕所,老外跑过去一看,说我妈和外婆在里面打扫,还是就这里吧。尿完走了,我接着干的我不知道啥活。没过多久那家伙又回来了,朝我泼水,然后跑。我火了,拿了一塑料袋水去追。追得差不多了就拿袋扔他,扔的时候脚下一踉跄,我想靠扔不着了,于是赶紧回头就走,也不去看那袋子到了哪里。
    睡啊睡的觉得被子里有蛇,赶紧爬起来……恩。
 
    恩,每次一写,对偶尔会萌发的继续写作的念头,都是打击啊。
 
    祝大家牛年都顺利,都开心。
January 23

回家了

    被单位的订票点忽悠并搞焦虑了,我又懒得跑,于是急急地买了今天的全价票。比较傻是真的,不过懒人求便得便,也没啥遗憾,而且多得了一天在家住,值了。
    北京大风,走道耳朵疼。飞机起飞时狂颠,一时竟然有些害怕。想起了爹妈,想起了某人。后来一路顺利。
    宜兴温度和北京降温前差不多,但家里实在是冰冷。回来了打听同学们的动向,说要看猪同学的胖小子。猪夫妇就带着胖小子来我家了,马哥和老弟也来观摩。猪夫妇都又胖了,猪夫人很娴熟地照顾着三个月不到的孩子,介绍生产经验。小朋友很可爱啊,睡得很乖。哪天去看马哥女儿去。给了压岁钱,妈的,真亏。
    晚上和老爸老妈吃饭,其乐融融。老妈突然收到宜兴交警中队发来的短信,祝春节快乐啥的。我说,呀,不错嘛。老爸说,恩,今年评议交警得了最后一名,终于有些行动了……
    明天准备战斗,和老姐姐夫众老弟火拼。今年部分老同志过年过出了新意,姑姑姑夫已经在海南呆了大半个月,准备再呆大半个月回来;姑姑姑夫的亲家公亲家母也决定年初一到北京走亲访友,要把姐夫一家子也带上。于是我从北京回来,他们往北京去;我回北京去,他们赶回宜兴……这是一个灾难性事件,因为老姐是我们的绝对活动组织核心,她家是我们主要的夜间活动基地……初一的团圆饭都全不了了。好吧,我承认,在过年之类的问题上,我抵触任何形式的变化……
 
    一直想着要总结一下不平凡的二零零八年或者鼠年,草草来两句吧。
    首先,工作上,不管如何,是在走上正轨的。从在西柏坡远离这些年的事业,到一无所知地飞到拉萨,到绝对的跑腿员,到现在多多少少在干些正经有意义的事情,进步虽然不快,但总是有的。我相信,坚持下去,我是会有实实在在成长的。
    第二,感情上,有零七年和以前若干年份垫底,这一年不能算是失败的,只是也不算成功而已。琢磨了一下以前的情感历程,基本上是专注—失望—混乱—消沉—专注的轨迹。这一年的胜利之处在于相对比较好地缩短与弱化了“混乱”的阶段,尽量少些终将后悔的行为,少些可以避免的莫名伤害。虽然“失望”的程度和“消沉”的境界越来越高,抗风险能力和脸皮厚度也在成长。这不是全然灰暗的一年,鸡鸣不已。比如说,局里某些同志终于想起来要给我介绍相亲了……
    第三,其他各方面,再说了。也算有些大事,比如终于稳定在北京了,在大学六年换了七个住处然后打上大部分行李把剩下的东西分放北京四处直奔西柏坡回来以后入住招待所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写东西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我承认自己不断加深着对自己的失望与厌恶,但我还没有放弃。
    以上。有机会再认真想吧。睡觉去了。
 
    在美丽富饶的宜兴向大家问好。
December 28

圣诞前后

    恩,本文主题和圣诞没啥关系,只是我不想再用“最近”啊“这些日子”啊之类来做标题了,说的其实也就是最近啊这些日子。
 
    这些天经常会想去看电影。上周六加班、周一下班以后,都溜达去西单的某电影院,结果都发现九点前的场子都满了,只好悻悻地回家。
    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蔡文虹小朋友奋勇地来了。小朋友回老家上班也快一年了,如今趁着圣诞休年假,跑回了北京,先是拉着高JJ在被多人评为来京以后最冷一天的上周日逛了鸟巢与前门,然后冻坏了休养了两天,终于在平安夜的中午来西单找我吃饭了,我把她安排到了大悦城。出于以后去澳门时不带钱的险恶目的,我是坚持要我请她的,但她非说年初来我家时家里招待得太好了,一定要请我,双方争执不下。吃完大半,蔡同学突然说,我去洗手间,然后就走了。由于全无前兆,我想她可能肚子还是不舒服,当即决定趁这个时候买单,让服务员把桌上的点单拿走了。等啊等,蔡同学比服务员先回来了,一副很舒爽的表情,说她把帐结完了……话说她直接去了柜台,结果服务员说一定要有桌子上的单子才行,她已经对能瞒过我绝望了,就看见另一个服务员把单子拿了过来……不得不说,蔡同学太没技术含量了……我……也很没技术含量……
    吃完,拉蔡同学到楼上陪我买电影票。结果发现六点到九点的非诚勿扰依然已经卖完了,还好我看梅兰芳……
    临下班,突然有了些可能要活动的消息。发现自己对这样的消息很心动,不管是喝酒啊还是打牌啊。最后都没成形,于是我一个人看电影去了。
    西单的平安夜,肯定不如王府井的热闹,但已经挺热闹了,身边美女川流不息。大悦城下面摆了些东西,天鹅啊什么的,美女们纷纷上前拍照,若干张应该还照到了我的背影。
    梅兰芳,评论就免了吧。本就是让自己过个节,免得一个人在家徒生哀怨。当然,其实还是哀怨的……
 
    第二天圣诞节,也是照常上班。
    晚上全局被请到玛吉阿米新店吃饭,热闹了一下。做东的同志们人少,喝得很费劲,我们倒还算轻松。是有表演的,领导一声令下,“钱栋,献哈达”,我就捧着哈达在舞蹈着的姑娘台前等啊等,眼看结束了,我还没冲呢,姑娘一溜烟就后台了……这时主持人出来,让姑娘再谢个幕,让我把哈达给献了,此时我多么感谢主持啊。然后主持说,既然上来了就别下去了,参加我们的活动吧,此时我多么痛恨主持啊。是个变相的小拔河比赛,结果,我赢了个同志,然后输给了个藏族小伙子,最后小伙子又赢了我们一处长,得了冠军,得到了和某演员表演藏族婚礼的奖赏。下来以后输我那同志说,还以为你志在必得呢。原来比赛前我照例会说手下留情友谊第一之类,他以为我让他让我,然后说让了我。这是一位好同志,也是唯一比我到单位还晚的人,所以此事可能属实,不过……但是……感觉比较诡异……
    吃完了领导还不愿走,于是开始了才艺表演。藏族同志、在西藏呆过的同志们纷纷献上了藏语、汉语的藏歌,还有跳舞的,很有风情。不过没一个是我能演的……
    走时十一点半吧,我帮忙去厕所把在马桶上坐了三个小时了的某专门飞来坐东的同志扶出去,发现局里同志们都没影了。
 
    恩,好象没啥别的了。
 
    每次非正常时间回来,不管多晚,总能在路口看到那一对年轻夫妇,摆着一个卤煮的锅,在风里等着不知有没有的客人。很冷,我就过去了。
 
November 16

写两句

    失语是习惯,偶尔还魂几句诏告天下老子还喘着气也得是习惯才行。
 
    1、吃过饭去加班,风和日丽。傍晚时候有一阵狂风大作,吓得没敢骑车回。回家的路,常常想起第一次走时的情景。不知何时起理不清时间和因果了,这样不好,不如痛得清晰些。
    2、某同学从天津来北京,目的不明。毕业以后就没见过了,还是挺亲切。第二天翻出了“WOW PSY”杯心理学系篮球对抗赛的冠军奖杯,很应景。怀念一张罗就有人一起打球的岁月。
    3、去西柏坡前放在某叔叔处的大量行李终于回来了,原来是一箱衣服,一台应该报废了的电脑,N多书。两个书柜满了,视觉效果还可以。老妈帮我整理衣服时说我怎么有那么多T-shirt,还好她没看到这一箱。
    4、觉得有很多人该见见才好了,哪怕是出于最低的礼仪要求。但我明明还是愿意宅着。
    5、这些日子算是看了些书,不算太荒废。但看到自己掏钱攒起来的两书柜,还是很惭愧。这一年已经觉得自己没啥心理学的书了,原来不是,随时都会冒出来,像这六年的时光一样。
    6、校内上看到不少许校长离任的消息,无数人作不舍状。视频里第一次听了爷爷版〈隐形的翅膀〉,觉得老先生唱歌很有勇气。然而个人而言,北大校长是谁真的和学生有关系吗?最大的印象仅仅是,每次大会总是先介绍书记,学生很安静,第二个介绍校长,学生开始鼓掌。那又怎么样?无聊死了,跟三角地要拆时候有人说如何不能拆一样无聊,跟我一样无聊。恩,我只是说校长,不是许校长。祝福下无锡老乡。
    7、要纯洁。不管多风光旖旎,如果自己做不来,还是把门关上吧。有时候会想如果哈尔滨多些坚持是否现在会好些,但转念又不知道是该坚持标准还是坚持所选,依旧颓然。从来答不好“你喜欢我什么”这样的问题。还是微微笑吧。
    8、这些天看瞟了几眼张纪中版鹿鼎记(鄙视一下自己……)。唉,为什么可以这么烂呢,动不动跳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段子,黄晓明挤眉弄眼的不知道在干啥。文章何辜,要被作者改,要被张纪中拍。
    9、我靠,难道要写诗……谁有韵书……
 
    对了,重装了电脑,收藏夹没了,欢迎不在链接里的朋友留言留下地址,恩。
September 26

丢丢小朋友死因的非技术性报告

    从捡回来第一次洗澡的惊魂之后,丢丢小朋友就一直很健康,活泼可爱,讨人喜欢。
    休假回来发现他似乎是病了,老实说我没太在意,我似乎觉得肯定会好的,今天凌晨把他从医院带回家时也是这样的信念。
 
    四点多,迷糊中又听到他的叫声,于是第三次爬起来去看他。
    一晚上小家伙一直是弓着身子趴着的,似乎躺下会更难受,但他现在已经趴不动了,无力地侧卧在椅垫上,嘴里含着血,能做的动作只是一声声哀号。在医院挂了一个半小时的水,小家伙终于又有尿了,但他已经只能任它随意流出。换了垫在身下的卫生纸,我想轻轻摸摸他,手刚碰到他的身子,他头猛然一回,像是要咬我,但还没够到就掉了回去。
    这是他最后的动作。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呼吸。慢慢的,都安静了。却突然开始抽搐,一直点头,直到最后的生命耗尽。
 
    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红色液体,我缩回被窝里。
    给西柏坡的兄弟姐妹发了消息,不觉眼泪纵横。
 
    缓过神来,再想想这几天的事情,我越发不能坦然。丢丢小朋友的死,丢丢小朋友痛苦无比、悲惨无比的死,最直接的原因应该是我吧。
 
    上周13号回家休假,丢丢如何安置成了个问题。平时关在厨房,下班时让他出来溜达不是大问题,喂水喂猫粮也不是个问题,但清理猫砂实在有些麻烦。鉴于他之前约会夜不归宿的经历,我决定把厨房窗子开着,让他自由来去,喝水吃饭可以回来,免得室友太麻烦。也就是我回来以后多给他洗两次澡了。
    21号回来,得知丢丢似乎出去了就没回来过,厨房里的水和猫粮也确实没动过。我就说两句,不知道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22号下班还挺早,放下车,我就在院子里转了转,看看能不能揪他回来。果然,就在楼边上不远,小家伙正舔自己毛呢。我上前,他俨然不认识我,但还是被我抱回了家。回厨房他还是想出去的样子,我就有些生气他竟然真不认识了,就关了砂窗,给他换了水和猫粮。但他好象一点都不饿,什么都没吃。小家伙似乎有点不对,声音有些哑,叫声都不一样了,嗓子似乎有些不舒服,有时候咳嗽还是喷嚏一下。我心想小家伙这几天大概是受苦了,瘦了,可能也淋了雨,还好,终于回家了。
    23号回来,发现东西还是基本没吃,继续咳嗽,又像是感冒,又像是吃了什么卡嗓子里。抓紧时间给他洗了个澡,让他好在屋子里随便转。确实挺脏的,虱子又长了出来,于是洗得比较久。不知道是被我碰伤了还是本来就有伤口,右边嘴角竟然出血了,给他按了按。给猫洗澡就跟要他命似的,总是挣扎着,这次也只能吹个大半干就放他出去了,让他自己舔舔,风干一下。小家伙精神明显不如从前,而且也不在沙发上躺出各种写意的造型,基本在沙发扶手上缩起来趴着,嗓子偶尔发作一下。我的基本判断是小朋友感冒了,于是在梦恬小朋友的指导下,把两个感冒胶囊里的粉倒在水碗里,搅匀了,希望他喝了能好些。然而我竟然没想到给他把厨房窗子关上,也没想到他好象不喝水。把小家伙放在腿上,感觉如常。
    24号,情况和23号差不多。只是我终于发现他不喝水了,尿和大便也似乎是没有,于是把他抱身上,掰开他的嘴,把一胶囊粉倒了进去。小家伙一下子跳了起来,表情挺可怕,像电影里被人下了毒以后抓脖子瞪眼,我一时怕自己做了坏事。还好很快没事了,小家伙又回沙发扶手上趴着去了。直到准备睡觉时,小家伙又突然抓脖子瞪眼,极度紧张地弓起身子来,舌头伸得老长,然后,吐了。吐出来的都是液体,我给收拾了。然后觉得这件事情还蛮乐的,竟然吐了。便各自睡了。
    25号,小家伙的精神又差了些,开了厨房门都不大愿意溜达了,依然不吃东西,依然没有尿,发现了一条很干的大便,不知道是那天的还是前一天的。又见他吐了一回,收拾时发现厨房到处是疑似呕吐物,心想小朋友难道吐了一天……总不吃东西可不行啊,我坐着休息一会,准备出去吃饭,骑车去宠物商店。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小朋友在客厅里晃悠,也没啥动静,出发前去看了看他,赫然发现,几天没尿的小朋友竟悍然晃晃悠悠在床上尿了一泡,又黄又浓。小朋友乱尿的问题是我和他斗争的焦点,明明知道要去猫砂盆了,又乱尿呢?我思考了一下,觉得虽然是病中还是得告诉他道理,不然病好了不好管。于是把他从床底下揪出来,拎到作案现场,拍了他几下。这几下,有拍脑袋的,也有拍在身子上。一巴掌下去,小家伙猛的惨叫一声,我吓了一下,把他放回厨房,收了床单,猛擦褥子,冲了冲,扔进洗衣机。小朋友又吐了,而且吐出来的竟然是红的。我有些懵,骑车去了宠物店。问有没有止吐药,说没有,只有止泻的。大概说了说症状,店里一哥们说不会是猫瘟吧,最近挺多的,你可小心点,晚点就死了。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买了一个小罐头,回去让小朋友试试,结果小朋友还是不理我。给他整了个椅垫,多少暖和点,然后赶紧上网查猫瘟是个啥,发现果然不吃不喝,精神不振,脱水,吐啊拉稀啊,还真有点像。心想完了,明天带他去医院吧。后来发现等不到明天了,小家伙过一阵吐一次血,十分惨烈。基本上逮哪躺哪了,基本上不动弹了。网上查到北太平庄有个宠物医院,晚上竟然还开,便把小朋友装进运输他专用的书包,出门打车过去了。
    开门见山,夜诊费100。然后猫瘟化验80。做完结果是没有猫瘟,我安心一些。大夫说只能按症状治疗了,不吃东西所以挂水,呕吐所以止吐,肚子里有虫子所以驱虫,嘴里的炎症比较严重也要处理,一共115。基本结论是肠胃炎之类,已经脱水了,大夫说要有治不好的心理准备。扎针时丢丢基本没啥动静,只是弓着身子趴着,眼睛一会开点一会闭上。我坐边上给他扶着打点滴的左手,一边给他理理毛里的小脏东西。快要挂完时,丢丢叫了起来,身子扭动,又吐了,红的……
    回家。让龙云小朋友第二天一早继续带他来挂水。
    书包里的小丢丢想把头探出来,就像从西柏坡回北京时一起,可亲了。
    还是放在椅垫上,小朋友趴着就不动了。
    夜里第一次叫唤,发现他屁股掉到了椅垫下面,身下尿了一滩。小朋友在努力不尿在垫子上,但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到处擦干净了,四周垫上了卫生纸。给他挪地方的时候越来越发现,碰他胸腹交界的地方他会很痛苦,我已经不知道我那几巴掌有没有拍到那里了……
    第二次起来看他,小家伙已经侧躺下了,嘴里是模糊的红色。
    第三次……我算是陪他到最后吧……
 
    基本上,这是丢丢小朋友死亡的全过程。我不知道我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有些不敢想。
    从不吃不喝而又没猫瘟看,是肠胃出了问题应该没错,但这不是不能治的。
    想想我干的事,第二天给他洗澡,洗完精神更差了,抵抗力大概也更差了;第三天给他喂药,结果他吐了,后来的吐也许是继续在吐那些药,也许是一吐不可收拾;第四天拍了他几巴掌,他开始吐血,而出血应该是死的直接原因吧……一天一招,招招致命,我够狠……
 
    养小家伙的家伙们,小家伙有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尽早送医院吧。医院不一定靠谱(我在回想那个挺nice的大夫有没有开止血的药),但还是比家伙靠谱些的。
 
    刚刚回去,把小家伙安葬了,在陪他从西柏坡来北京的书包里。洒了罐啤酒。
    希望他安息。我请他原谅。但我想我自己不原谅。
 

栋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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